凌肖坐下,翻开桌上那本厚厚的笔记。白起接任指挥官一职后向军队申请权力转移,凌肖的观察情报是他以强硬态度主动要来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资料。
“今天去了老街,照片中的那家早餐铺已经不在了。问了周围的住户,因为那家的孩子考去了外地大学,随后结婚成家,便把父母也接去同住。古董店就在附近,我不太敢多待,万一撞见了弟弟,大概会生我的气。不知道他现在还喜不喜欢吃豆沙包……”
“排班定在明天,所以今天抽空去了趟弟弟的小学。校长人很好,不过我不应该穿着警服过来,似乎惊扰了她。解释是私人行程后,她带我逛了学校,时隔太久,当时教导弟弟的班主任已经离职,但还有一些任课老师记得他。弟弟从小就很可爱,我想,应该很难有人会忘记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她们告诉我弟弟喜欢音乐课,不喜欢美术课,每年六一文艺汇演他都是班级领唱,只可惜已经找不到当时的影像资料了……”
“他初中时常去的那家书屋已经换了名字和招牌,新的老板继承了父亲的店铺,所以重新修整一番,以便赶上潮流吸引顾客。好在老板那里留有很多旧时的照片,有张照片里的男孩很像弟弟,但他正侧着脸同朋友说话,所以看不清脸。我觉得那应该就是他,我不会认错他的,哪怕只是侧脸。其他人的桌面上都放着功课,只有弟弟在看漫画,他真的很聪明,学习起来一点也不费劲,比我厉害多了,现在又考上了研究生……”
最后一抹夕阳落下,昏沉的夜笼罩这片天地。
凌肖没有开灯。他打开那台老式电视机,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也连了接收线,此时正在播放节目广告。就着莹莹蓝光,他一页一页翻看那本笔记。
最后一份记录停留在一个月前,任务前一天白起还去拜访了凌肖刚开始学习贝斯时常常光顾的那家乐器店。
凌肖闭上眼,放任自己后仰,倚在靠背上。
夜啊,无声又寂寞的夜。
电视机的灯光映亮他的脸,屋内唯有这一点光源。屏幕里的主持人讲述着晚间新闻,细碎的声响却衬得夜晚更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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