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个夜晚,白起就是这样度过的么?
用他人口述的印象和军队冰冷的资料拼凑出凌肖这些年的经历,同样坐在这里,同样闭着眼,幻想彼时彼刻会是何般场景,试图在朦胧的回忆中加上自己的身影,就好像他不曾缺席凌肖的成长,就好像他一直陪着他长大。
那是他有所亏欠的,最想弥补的裂痕。
那是从他的生命中被抢走的一部分。
凌肖蜷缩在椅子上,这世界太冷了,他渴求再一次回归母体。那时他第一次与白起建立起联系,在他孕育之初,无人察觉这沉重的意义,盘古尚未劈开他的天地,女娲也没能捏出人形,所有的一切都混乱不堪,可是,他却已经是白起的弟弟了。
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这样两股小小的河流,也终将汇入同一片海。
凌肖小声地喊:“哥哥。”
太阳又一次西斜,梦中的世界正值黄昏,风吹过耳畔,落日却仿佛被钉在了天际,一动不动。凌肖站在河堤上看了很久,认出这是小时候家门口的那条路。
他踩着草地往下走,白起就坐在不远处看夕阳。
“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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