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征的声音戛然而止。
凌肖在他的视线中缓缓站了起来,依然单肩背着贝斯包,踩在中廊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不认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也不认识他,白起的朋友同僚,白起的生活工作,这些都离他太远太远,两个人像是活在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在这些陌生目光的注视下,他走到中廊尽头。
穿过祭坛,后方放着一口棺材。凌肖低下头,一套崭新的特遣署队服整齐叠放其中,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原来这就是白起的结局。
他突然想笑。胸膛剧烈起伏,肩膀忍不住发颤,他将汹涌的笑声咽下,转手立起贝斯包,打开拉链。
“他是,”凌肖说:“他是一个特别卑鄙,狡猾,无耻,恶毒的蠢货。”
身后因这句不合时宜的辱骂而产生轻微的骚动,凌肖没有回头。他拿出掩藏在包中的钢棍,高高举起,用力砸向厚重的棺木,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台上绽开,雷电交织。
棺木在轰然声中裂开长长的痕迹,前排传来悠然的一声惊呼:“凌肖?你在做什么!”
紫光又一次劈向棺木,结实的木料经不起这样混合的撞击,终于彻底地裂开。凌肖手上脱力,撑着实心钢棍勉强站直,他低声哼笑,这才看向混乱的人群。
“我是来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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