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人生最后的几十秒里，白起出乎意料地平静，他退出尚未书写完成的任务汇报，输入另一个号码，闭着眼都能默背下来的数字在他唇角无声地喃喃，带出一丝极浅的笑，冰冷僵硬的手指敲下简单的文字：“照顾好自己”。
茫茫白雪淹没了他的身影，如同雪怪张开巨口，吞食误入此地的人类。
千里之外的恋语市，夜色已浓。短信提示音打断了凌肖的兴致，他从论文中抬起头来，看向放在一旁的手机。熟悉的号码发来寥寥几个字：照顾好自己。
又来念叨了。
凌肖嗤笑一声，心里琢磨起白起这次任务的目的地，看样子信号不太好，聊天软件都不用，直接发了短信。他举起加冰可乐，镜头对准黑暗中茫茫的电脑屏幕和碳酸饮料，熬夜，喝冰饮，摸黑用电脑不开灯，白起管不到他他就偏要这么做——照片转为彩信回发给白起：我就不。
没有收到回复。
四个月了，没有再收到回复。
悠然走下台后，礼堂中安静了许久。半晌，顾征起身，他站在最前排环视四周，问道：“还有人要发言吗？”
人群很安静。想说的话，该说的话，他们都已经告知了白起，不再留下遗憾。
“那么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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