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母开始哭,边哭边喊,嘴里念叨着什么根本听不清楚,而手上却是松开了徐翠苹。

        她被两个护士按住,医生上前准备针,她只是哭,大声嚎啕大哭,像是拉警报一样。

        路子昂泪流满面,他一个男人,最近经常哭得不能自持,这种丢脸的样子被徐翠苹看到也不是一次两次。

        他甚至都破罐子破摔了。

        家里突遭变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已要去恨谁,恨盛家吗?盛家已经倒了,盛家所有做过恶事的人都被关起来等待着审判。

        他是组织上的人,他明白他要做的是什么,他不能不顾及身份,不顾及母亲,就去找盛家报仇。

        他痛恨自已为什么先找出盛家犯罪证据的人是沈远泽而不是他,他这些年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为什么就不能像沈远泽一样?

        他恨沈家吗?不,凭心而论,要不是沈家,也没有路家的地位。

        他现在明白了,他最该恨的是自已,自已无能,让家里变成这样,让母亲也变成这样。

        他看着医生手里的针缓缓扎入母亲瘦得只剩麻杆一样的胳膊里,药物被推进青色的血管,母亲渐渐平静下来,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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