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煊知道自己找不到能说服苏芸暖的任何理由,从来都是如此,苏芸暖是最不动声色却能想的最周到的人,而他何尝不想留下太平江山给儿子呢?

        第二天一大早,祁政玺陪着父皇上朝,下朝后,在御书房里见到了母后,第一反应就是母后知道了。

        他如今已经长大了,这几年在父皇和母后身边,让他整个人都沉稳了许多,越是长大越是发现,在这个家里,母后才是定盘星一般的存在,所以也想听一听母后的意见。

        一家三口,品茶闲聊一般,御书房都比平日里暖和了许多,祁政玺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儿遗憾,就是这许多年来,母亲畏寒的毛病始终都找不到原因,所以到冬日里,母亲在的地方都会温暖许多。

        日暮降临,一家三口从御书房出来,晚膳的时候更像是寻常人家那般,苏芸暖不喜欢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家人坐在一起总会边吃边聊,说说每个人这一天的见闻和感受。

        年节似乎都寻常了,祁政玺知道这是自己在京城过的最后一个年,接下来至少得几年时间不能再和家里人如此团聚了。

        不过,少年并不忧伤,反倒是踌躇满志。

        宫宴的时候,他叮嘱钟景浩务必要教好弟弟煜城。

        煜城的性子略有些清冷,不过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打从知道自己要离开后,每日都极其刻苦,这个弟弟是祁政玺非常在意的人。

        初春。

        苏芸暖亲自给祁政玺准备了行囊,送他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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