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一片的大院里,有人上前扶着东方长青和石灵均起身,强忍着眼泪坐下来:“石大人,写吧。”
其实,谁心里都清楚,能得到真相,能让作恶的人抵命,已经是不容易了,只是积压太久的情绪控制不住罢了。
有了第一个人冷静的坐下来,后面的人也都平静了许多,石灵均提起笔,刷刷点点开始写状纸,每一家的诉求都是一样,杀人抵命。
每一家的故事又各个不同,各种苦楚落在纸上,石灵均连夜写完,放下笔的时候一偏头,吐出来一口鲜血,他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这可吓坏了在场的人。
人们七手八脚把人放在床上,东方长青赶紧送石灵均回内皇城,太医院里,石灵均昏睡不醒,这可愁坏了薛丁元。
一共二十七份状纸摆在祈煊面前,他几次都看不下去,起身站在窗口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一国之下,冤情何止这二十几家?
身为一国之君,他的内心竟是无助。
他可以披挂上阵,天子守国门,来犯之敌灭之,他可以免百姓赋税以滋长黎民,他也可以龙门关养牛羊,让百姓能买得起耕牛,更不遗余力的开发盐田,让百姓餐餐都有好盐,可!他没办法让天下受冤的人尽数伸冤,他没办法让作恶的人尽数伏法。
“夫君。”苏芸暖提着食盒过来,看到祈煊的表情,轻轻的出声。
祈煊看着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撑着油纸伞的苏芸暖,轻声:“阿暖,今天有些冷。”
“刚好我炖了鸡汤,暖暖。”苏芸暖走进来,从食盒里取出来炖盅放在桌子上,过来轻轻地握住了祈煊的手,这芳菲四月的时节,祈煊的手指尖透骨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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