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亲妈的整只手验身还操我

        门开了。不是我开的,是她自己拿钥匙开的。她走进来把皮箱搁在床头柜上,箱角那个苏字压着红被褥。

        她说她叫苏秀兰,五十二,已成年三十四年,她这五年没死,她在苏州娘家村里剥了五年莲子。

        楼三站在床边,六十上下的跟五十上下的互相不打招呼,两个都抽烟,一个抽完把烟头按在烟盒盖里。

        我说:你剥莲子剥了五年,你今晚来收账。她说:账她今晚收,莲子她剥了五年,一斤八块,攒了两万三。我说:两万三够二十桌的份子。她说:二十桌的份子是她念词二十年攒的,莲子钱是她这五年的,两笔不并。

        她打开箱子,箱里没衣裳,是一摞词本、一支老话筒、一本流水账。词本皮都裂了,封皮上写着苏凤英三个字。

        她说:苏凤英是她娘,就是在这酒店大堂念了二十年词的那个,你姥姥。

        韩志远把那张出生单从楼三手里拿过来,摊在红被褥上,说他今晚把话说明白:一鸣跟他一个妈。

        我说:你跟我一个妈。他说:他生他的那年他九岁改嫁,他生你的那年她抱着你上十七楼。他说:你随的是程家的姓,他随的是韩家的姓,两个姓都不是亲爹的姓。

        我说:那你今晚为什么不早说。韩志远说:他今晚也不想说,是他妈那只皮箱替他说的。

        念弟站在床边,把她婆婆看了半天,说她十二年前拜堂那半拜,拜的就是门口这个人。

        苏秀兰说:那半拜是她替她拜的。她说她等一鸣回来,她说她不回来,她把一鸣塞给程家,她把志远带走,她欠他们俩一人半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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