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亚戈的皮肤话音落下,在凤凰院辉夜那一首情绪激昂的《恶魔海上的暴风雨》结束后,舞台正中那架黑檀木三角钢琴流淌出的曲调开始变柔软而舒缓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下雨天开着一辆加满油的车行驶在空旷的高速路上,远处黑压压的云彩仿佛和路的尽头连在了一起,耳边听到的是两侧后视镜撞碎雨的细碎声,以及挡风玻璃上雨刷和水迹的冲击声。

        音乐将一切都柔缓了下来。

        在这一瞬间,三一会馆现场所有听到这首钢琴声的学生浑然忘却了烦恼,忘却了欢喜,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就那样在大雨中孑然一人驾着车驶向看不见尽头远方,等待着那一场无法违逆、终究会在宿命中遭遇的狭路相逢。

        此时此刻,

        有一个人却处于极度清醒的状态。

        而在这个时候清醒,

        却似乎未必是件什么好事。

        凤凰院辉夜怔怔地看着身旁就那样自然而然坐下演奏的男人,又怔怔地看着台下无数痴呆般盯着前方的无数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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