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一秒,童永望好像又听见了丈夫对他无可奈何的叹息,就像往往皱着眉头告诉他只能吃一只冰淇淋或者火锅只能点微辣一般。
幸好屏退了佣人,不然这一幕怕是十瓶静心丸也镇不住——层层白烛一眨眼便全部熄灭,只剩下点燃的香火如同密密麻麻的猩红虫眼暗中注视着。原本瘫在地下昏迷的男人,被不可抗力支撑着漂浮在空中。令人吐槽的是,从白衣弯曲的不同程度还能看出是个公主抱。
止文景心疼地透过暗影看着怀中人,被阿望冲昏的头脑哪怕看不见数据不能亲手丈量也知道肯定又消瘦了一圈。眼下青黑的一层,眼周又泛红着,止文景又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自己不能亲手摸到那对琉璃般的眸子。
“明明阿望一直微笑着就好啦。”
但为了续生童永望,承受了分寿之苦的男人其实在地府看起来也没有好很多。
对于一向在他人尤其是夫人面前注意形象的止文景,现在的样子其实才真正符合他的本体——地府的本身,恶水与烈火中爬出来的古怪神灵。右边的上半肢是染着鬼火的森森白骨,剩下部分勉强维持着人形但时不时的异化还有闪过的黑金纹路也揭露了非人的事实。
和老婆过得太开心,为老婆太过操心,于是把地府细碎事宜撂给手下的地府大人从代价中清醒过来后便被忍耐许久的手下逼去处理公务。
“可是老婆······”止文景忍不住开口。
“大人!”显然比他更忍不住的是一直辛辛苦苦负重前行的地府二把手说溪,“童大人知道您这样也会责怪您不负责任的吧,更何况那位大人现在和您享有等寿都是咱地府自己人了怎么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就准备来投胎啊!”
但是显然地府大人对自家夫人的思念是无法阻挡的,哪怕身上带着重伤暂时无法离开地府中心,也把自己分成了两半,一边处理堆满大殿的文件一边透过幻镜看着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妻子。直到童永望昏在灵堂,忍耐不住的男人终于分出暗影前往人间,本体上又新加了几处无法控制的异化。
“大人!!!”说溪收回了手,揉了揉自己眉心还是叹了一口气。
“嘟嘟嘟,您好这里是地府蒙诗,目前在休假哦~有事请联系说溪大人。”跳脱的女声从“电话”了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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