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次,朋友们在视听教室的角落玩起笔仙,他清楚地看见那群孩子後头跟了一个难以分辨人形的怪物。

        那东西头上被凿开一个大洞,眼窝隐隐透着被虫子啃咬过的痕迹,溃烂得彷佛能发出恶臭的皮肤好不容易找到容身之处,勉勉强强地沾黏在枯朽的骨头上,没了眼皮的球T整个曝露在外头,祂张牙裂嘴地扭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浮肿的双手搭在其中一个孩子的肩上,静静地Si跟在他们身後。

        许承熙当下吓傻了,这还是第一次,他深刻地感受到──那东西不该是活人。

        不如以往偶尔有几个断手断脚或是面sE惨白、遍布烧痕的鬼魂,都还能勉强辨别得出人形,这东西实在长得过於惊悚。

        他慌乱地赶紧抓住那群朋友,不停向他们诉说身後那东西的样貌,可这次或许是他说得过於骇人、神情太过真实,反倒激起那些孩子的不悦,不愿理睬他因而引发争执。

        在那过後的几天,那群孩子分别受了轻重伤,或许是车祸、或许从楼梯上莫名摔跤。

        而许承熙自己接连发了好几天的高烧,那东西缠在他的周遭整整将近一个月。

        这件事传开来後,许承熙成了孩子们口中的「恶魔」。

        一夕之间人人追捧的通灵者,眨个眼就成了没人敢接近的小恶魔。

        那时,聪明敏锐的他,马上就发现了自己被孤立的事实。

        他在学校装得若无其事,只想着忍到回家,可当他难受地向母亲哭诉时,却换来母亲隐忍许久而爆发的惧怕,母亲颤抖着身子,扣抓在他肩上的力道越发沉重,疼得他泪眼婆娑、连连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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