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重病的父亲平静地说:“这种琐碎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
啊,原来是这样。
白起突然想笑。原来他耿耿于怀二十年的那个瞬间,对于别人而言一文不值,甚至留不下丝毫印象。
他轻轻地,笑出声。
白焜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依然坐得笔直,语气波澜不惊:“你怨恨我。”
白起顾不得回答这句询问,或者说这本就不是询问,白焜惯用肯定句发表观点,不需要别人的赞同或反对。他笑弯了腰,指腹抹去眼角的泪水,说不出话。永生难忘的童年伤痕被罪魁祸首如此轻描淡写地放下,白起摔得粉身碎骨,和四岁那年没什么区别,他痛苦又无助。
白焜继续说道:“但事实证明,我并没有说错。”
他侧头看向泪流不止的大儿子,粗糙的手掌抚摸指挥官不曾对别人低下的额头,那声音还是和白起小时候听到的一样,严肃,威严,令他心生惧怕,又心生向往。
“白起,你们不该接触。”
远处传来烟花升腾的爆鸣声,新的一年即将到来,白起凝视着凌肖的脸,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和温苒长得很像,杏眼,面部曲线柔和,多数时候严肃的表情掩盖了这份随和,唯独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